然而,凌巳察觉已晚。
他为了促成婚事,成日奔波,根本没注意到今上连下三道圣旨斥责嫡姐行为不端。
而凌巳不顾宁府一门两将的丧期,上赶着要与嫡姐订婚的行为更是让今上气得发笑。
凌巳当即被撸掉官衔,今上还送他一纸赐婚圣旨:「凌将军既然执意迎娶朕责叱之人,朕何不成全你们这对鸳侣?」
凌巳与嫡姐宁妙的婚期被今上提至三日后,仓促成婚。
得知消息的宁妙在闺中砸碎不少东西,大多都是她如今的未婚夫凌巳送来的聘礼。
卧病在床的姨娘听闻宁妙过得不痛快,竟也多添了半碗粥。
她摸了摸我的脸,勉力微笑:「舒儿,我知道你以前因为娘亲,一直忍受宁妙的欺辱,可你往后不必顾及娘亲,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。」
我托生在姨娘腹中,而姨娘活在先夫人的阴影下,兢兢业业地抚育我十六年。
直至今日,姨娘第一次鼓起勇气,成为我的娘亲。
她拿出自己的身契,告诉我,其实早在父亲临行前,她已经恢复自由身。
她不再是任由嫡姐颐指气使的奴婢,而是堂堂正正的良民。
可娘亲这番话并没有宽慰我,我扑入她的怀中,流下重生以来的第一滴泪。
随后是第二滴,直到我再也数不清,娘亲的温暖却始终将我包裹。
我哭得累了,却仍在一遍遍恳求母亲:「娘亲,我是你的舒儿啊,我只有你了,你不要走。」
我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,宁妙也痛痛快快地砸了个爽。
可她发泄之后,竟又打起游说姨娘寻死的主意。
皇帝本就是一怒之下赐婚,可若是本就满门忠烈的宁府因此又丢一条人命,今上定然不愿背负辜负忠良遗孤的骂名,再迫使她与凌巳成婚。
因此,宁妙破天荒地来为姨娘侍疾。
可她说破了嘴皮子,明里暗里都是让姨娘殉死,为父亲守节,给宁府挣个烈妇牌坊。
姨娘闻言,一失手将滚烫的药汤泼了宁妙满脸。
赶在嫡姐大发雷霆之前,姨娘头一次呵斥她多年来视如己出,又奉为主子的宁妙。
她笑骂宁妙身为天底下最为不孝不义之人竟也会为了家族名声着想,妄图以仁义礼孝逼死自己的长辈。
前世,无可挑剔的嫡姐站在道德制高点或许还能撼动姨娘的心智。
可如今的宁妙身败名裂、狗急跳墙,三岁小儿也能看穿她是何居心。
宁妙最终顶着烫肿的脸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后院。
临走前,她撂下狠话,往后定让我们母女悔不当初。
她走得火急火燎,并未留意我不远不近地缀在她的身后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举动。
果真不枉我重生后多番布置,嫡姐终于要与她的蒙古情郎联络了。
小说《嫡姐陪我的未婚夫戍边后》 第6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