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昀心咬牙,手一落将镰刀狠狠砍向自己的脚踝,剧烈的疼痛感一下子蔓延全身,她浑身颤抖地大叫一声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她跌坐在地上,头发凌乱,眼神恐惧地看向沈未寒,不断往后缩。
“姐姐我错了,我再也不会靠近顾团长了,你放过我好不好。”
鲜血顺着她的脚踝不断往下流汇聚成血河,众人看见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沈未寒。
她苍白着脸捂着流血的手指,下意识地想要否认,却没有人相信她的说辞。
“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,自己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心就想害人!”
“快点派人去叫顾团过来!”
等顾行川急匆匆赶到时候,整个脸色阴沉地可怕,对着沈未寒咬牙切齿道:
“沈未寒,你找死!”
“车呢,赶紧把人送去医院!”
顾行川一把将楚昀心横抱起来往小巴车奔去,看着怀里血色尽无的女人,心情跌倒谷底。
沈未寒也被人强行带上车跟着到达医院。
所有人都围在手术室前等待着消息,沈未寒脸色苍白地低着头靠在墙边,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,眼前一片模糊。
在太阳下长时间暴晒,整整一早上一口水都没喝过,她几乎是靠着意志支撑着站在这里。
手术很顺利,楚昀心打了石膏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。
楚昀心被送进病房后,顾行川扯着沈未寒的胳膊猛然一拽把她推进病房里。
“给昀心道歉。”
男人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,大手力度渐渐加大,捏得她胳膊发疼。
沈未寒微微皱眉,声音沙哑:
“我没有害她。”
“所有人都看着,你还想撒谎!”
“沈未寒,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恶毒的女人,水性杨花,心狠手辣,今天要是不让你长点教训,以后怕是要反了天了!”
听着顾行川咬牙切齿的话,她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匕首硬生生划开一个口子。
路过的护士提醒病房里要小声点,不要打扰病人休息。
顾行川又拽着她往外走,上车把她带回麦田里。
“今天不把昀心的那一份一起完成,你就别想离开这里。”
男人冷若冰霜的话像是直接给她判了死刑,太阳高悬,她走的每一步似乎下一秒就要直直倒下。
嘴唇干裂,她却一句话没说,背着箩筐拿着镰刀弯腰一股劲地割麦。
每一次感觉自己要倒下的时候她就猛地一咬舌尖,口腔里蔓延出血腥味**着大脑。
从早上一直到傍晚,她一口饭一杯水都没有喝过。
直到日落西山,他才示意她停下。
“等昀心醒来后去跟她道歉。”
隔着老远,顾行川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,直到走进两步才听清:
“知道了。”
她知道顾行川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,只能把所有委屈咬碎吞进肚子里,把所有罪名抗下。
整个人浑身颤抖,身上沾满了泥土,沈未寒刚走没几步就感觉眼前发黑,直直地倒下。
睁开眼的时沈未寒看见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,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,余光扫到一旁的柜子上放着一束她最爱的百合花。
就连自己受伤的手指,也被包扎好了,只是看起来帮她包扎的人手法很生疏。
以前一到二人的什么纪念日,顾行川就会特地买一束百合花回来送给她,知道她喜欢吃周记百货铺的雪花酥,便冒着风雨骑车半个小时也要给她买回来。
他说等他成了团长,以后就要给她最好的生活,买最漂亮的衣服和首饰,要让她风风光光嫁给他。
想起顾行川之前每一个温暖的拥抱和每一句安慰的话,沈未寒眼眶发红,心里一阵一阵抽搐的疼。
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,是顾行川和宋医生。
“这是什么药,为什么还要签名?”
“顾团你不知道吗,沈**她有……”
沈未寒整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立刻大喊一声:
“宋医生!”
门外的交谈瞬间停下,但是推门进来的只有宋医生。
“怎么了,身上哪里疼?”
“医生,你把抗抑郁的药给我吧,这件事别让他知道。”
她有抑郁的事情,并不想让顾行川那么快知道。
宋医生叹了一口气,药是管制药,必须要病人或者其亲属签名才能发放。
“沈**,你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,如果再继续加大剂量服用,恐怕……”
“我会看着处理。”
宋医生没有多说,让沈未寒签了名拿走表单就离开了。
吃过药后喉咙干涩,沈未寒下床想出门倒杯水喝,正巧听到路过的两个小护士在讨论顾行川的事情。
“哎你看到没,顾团竟然留下陪苏**,还亲手熬粥亲手喂她。”
“现在人家老甜蜜了,顾团可是陪在她床边一宿没合眼。”
沈未寒顺着二人视线望去,在走廊尽头,苏昀心的病床没有关门,顾行川坐在椅子上为她亲手折叠祈愿的千纸鹤,挂在窗户上随风摇摆,保佑她早日康复。
“哥,既然你都不爱她了,以后干脆让我住进大院和你一起生活吧。”
顾行川抬头,正好和沈未寒的视线对上,眼里闪过一丝惊愕,随后被冷漠所覆盖。
病房里外,两个人在等待他的回复。
半晌后,他才开口。
小说《八零军婚:寒夜熬不到破晓》 第三章 试读结束。